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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死了么订单已送达》

21. 风清飏,水生影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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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的山坡上,站着一只半人高的黑色大体型猎犬。

猎犬的毛发如摇曳的火焰般随风飘荡,威风凛凛的模样比人间的任何名犬都更具威慑力。

载序走到山坡上,抓着猎犬的颈上的项圈,给它拴上铁链,套上了嘴套。

那猎犬忽然变得特别委屈,在他身边呜呜叫唤着,嘴边还喷出了黑刃同款的水墨状黑雾。

“不许胡闹!”他严厉训斥着,手中的铁链收得更紧。

言安在灌木丛里看着这一幕,不禁想问:“他居然还偷偷养了一条狗啊?”

他给猎犬来了两下嘴巴子,随后牵着它朝言安的方向走来。

言安拨开灌木丛,拍拍身上的尘土和枝叶,等着他走过来。

猎犬翘着尾巴,伸着紫乎乎的舌头,兴冲冲地走在前面。

他上身只穿着灰色衬衫和领带,胸肌的形状十分立体,袖口挽上去了一节,双臂肌肉线条同样清晰利落。

猎犬看见言安就想蹭,他拽着狗的右手又紧了紧。

“抱歉,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
言安指了指狼狈的自己:“你看我这像还好的样子吗?遛狗就老实把绳子拴好了呀!”

他看上去是真没办法了:“抱歉,它有时候不听我的话,是偷偷跑出来的,我才找到它。”

言安心想:合着你写完检讨就去抓狗了啊。

呜呜,呜呜。

猎犬撒娇地叫着,趴下前爪对言安做出邀玩的动作,身后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
言安躲了一下猎犬发亮的目光,她不太喜欢大狗,特别还是这么没有分寸感的大狗。

可那猎犬的眼睛越来越亮,坐在她身边寸步不移。

“它好像特别喜欢你,”他说,“可能为了找你才跑来这的。”

呜呜……它嘤嘤的格外可怜,尾巴也垂了下去,和山坡上帅气的剪影判若两狗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言安被说服了,撸了撸猎犬的脑袋,它的尾巴立马开朗了起来。

一股温热的颤动随着接触传来,唤醒了言安似曾相识的记忆。

言安:“这狗是你的匕首啊!”

载序点点头,为难道:“它极少化形,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乱跑。”

难怪之前载序说刀不喜欢她了,原来它真的有生命。

言安蹲着抓起狗头,认真道:“你这坏狗,把湖童吓坏了啊,知不知道?”

猎犬歪着一条舌头,没听懂她的意思,单纯为言安和它玩感到高兴。

果然宠物随主人啊。她不禁心想道。

他弯腰拍了拍狗头:“它可能以为你有危险,猎犬的天职就是保护和狩猎。”

猎犬隔着嘴笼用鼻子蹭言安,她时刻隔开距离才让自己没被它舔到。

言安抓着狗头左看右看,忽然联想起了载序送给自己的那颗犬齿。

她震惊地望着载序:“那颗牙齿不会是从它嘴里掰的吧?你太残忍了。”

载序:“……不是,我从别的动物嘴里掰的。”

“嗯……那还行。”

言安让猎犬乖巧安静一些,起身和载序一起朝岸边走去。

言安抓起一根树枝,在水面上打圈。

“湖童?没事了你出来吧,都是误会,我让坏狗和你道歉。”

听见呼唤后,湖童畏畏缩缩地从湖面上探出脑袋。

“我是好湖灵……”它可怜巴巴地说,“我从没有害过人……拜托你们不要杀我……”

言安当着湖童的面用力敲了好几下狗头:“坏狗不懂事,对不起啊,你要不要亲手打它几下?”

猎犬叫得更委屈了,躲到载序身后,反而又被他训斥了几句。

湖童:“没事……我习惯了……”

言安拉回话题:“让我们继续聊吊坠和梁嘉的事吧?你能不能先把赐福拿出来给我看一眼?让我过过眼瘾先?”

载序也感到好奇,他还从没见过脱离人类灵魂单独存在的赐福。

湖童倒也没有推脱,取出那枚冒着暖暖黄光的赐福。

周围萦绕着流转不停的光点,言安的手臂传来舒适的温度。

那是一枚图案为平安扣形状的赐福,是毫无疑问的真货。

载序提出疑问:“赐福会吸引方圆几里的灵魂和鬼怪,你怎么保留这么久的?”

湖童叹了口气:“……确实很不容易,我好几次差点死掉……”

言安: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让你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也要完成梁嘉的执念?”

湖童低着头,就着怀念的心情向她娓娓道来。

水波一圈又一圈轻轻荡漾,荡到了水库的湖边。

2016年的暑假期间,梁嘉独自一人来到湖边。

芦苇荡漾,随着平静的风而逐渐停止摆动。

水黾滑动着六条细腿,戳破水底下不断冒出的气泡,抹平扰乱平静的外来因素。

梁嘉在浑浊的水中逐渐失去意识。

湖童在失去自己的生命力后,守着仅剩一线的力量于水底沉睡。

它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睡了多少年,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日新月异。

直到梁嘉坠来的时候,它的世界才被这个外来人重新点亮。

她的生命被淤泥吞噬,逃逸而出的生命力给了湖童觉醒的力量。

它睁开眼游过去: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来到我的家乡?你失去了回家的方向吗?我给你指路吧。”

“我……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……”

梁嘉的灵魂守在□□的身边,望着自己随着水流飘起的头发,她逐渐接受了自己再也无法回家的事实。

她和水鬼聊了起来,给它取名湖童。

梁嘉:“我果然还是太过幼稚了,姐姐说的没错……”

它在她身边游来游去:“我也有姊妹,我可以帮你回家。”

湖童托起梁嘉的□□向上游,将她放在浅滩上,此时距离落水已经过去了数十分钟。

湖灵无法完全离开水体,但它顶着消亡的风险也想将她完全送上岸。

梁嘉阻止了它:“谢谢你,到此为止就够了,你还能回家。”

湖童再度没入水中。

“湖灵是知恩图报的种族,”它说,“你救了我一命,我一定要回报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
梁嘉沉默了,她的眼睛望向湖面。

她在沙滩下画出玉坠的形状。

“你可以……把我的玉坠送回给我的家人吗?”她问,“虽然我没找到玉坠,但它一定在这里。”

“当然。”湖童答应了。

梁嘉以赐福为契物,与湖童订下了契约。

湖童搜寻湖底找到了玉坠,期间还找到了一张从她身上掉落的学生证。

信息大半被泡花,虽然仍留着梁嘉的全名,可它并不会念。

湖童铭记着与她的契约,带着玉坠背井离乡。

转眼过去了一年多,湖童终于来到了梁嘉家人所在的地方,它没有方向,还好遇到了言安。

言安若有所思:“行吧,我会尽量帮你。”

湖童在水里手舞足蹈:“完成契约之后,我就可以回家了!”

言安也笑了,开始思考如何把吊坠以一个比较合理的方式送回去。

假如突然和梁楠说:“我捡到了你妹妹掉在野外的项链。”这有点太莫名其妙了。

而且……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被遗落在湖底的?如果不是它,当年梁嘉也不会溺死吧。

言安往外套的口袋一摸,手指碰了个空。

“嗯?”言安像触了电般检查身上的口袋,结果一无所获,额头冒出冷汗。

吊坠消失了。

言安边走边在刚才的行动轨迹四周看了几圈,完全不见吊坠的踪影。

“不见了……东西没了。”她说。

湖童发出尖叫,开始在湖岸四周寻找。

言安倒也不慌,揣着口袋坐在原地,思索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
她的活动范围一直在方圆十米之内,就算是她不慎弄掉的,一定不会掉得太远。

既然在附近没有找到……那就是遇到了贼。

口袋里的珍珠还在,说明这贼有目的性,是有备而来的。

她忽然灵光一闪。

刚刚余光看见的白色影子!

言安赶紧问湖童:“如果有其他人拿着玉坠交给梁嘉的家人,赐福会被他拿走吗?”

湖童尖叫着点头:“会的会的!湖灵契约没有限定对象,只要达到了条件就一定会得到报酬!”

那就说得通了,难怪要偷走吊坠,原来是冲着赐福来的小鬼。

言安撑着膝盖起身:“梁楠有危险了,那小鬼不知有什么目的。”

嗷呜呜!猎犬忽然嚎了起来,但因为被载序紧紧牵着,只能在原地着急地打转。

言安:“哎……我知道了,误会你了是不是?”

她解开猎犬的嘴套,它委屈地跑到言安身边蹭个不停。

给狗急得都快要说话了!

言安挠挠狗耳朵:“好狗好狗,你这么厉害,能不能帮我找偷走玉坠的小偷?”

猎犬轻轻叫了一声,表示同意。

载序不敢相信,这么听话通人性,这还是他的狗吗?

猎犬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,对着他刨了刨爪子。

湖童离不开水,两人一狗踏上了找回玉坠的道路。

“喂?婶婶,医院有点事,我可能得晚点过去,你们先吃吧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原本已经走在回家路上的梁楠,心情总是惴惴不安。

明明是久违的假期,心脏跳得却比以往靠冰咖啡吊夜班的时候更快。

梁楠不自觉地将手掌置于胸口,脖颈上仍旧空无一物。

她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情,明明长大以后拥有了那么多的饰品,却始终不愿佩戴。

彷徨若失,她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医院。

“咦?梁楠,你不是放假了吗?”同事笑着向她打趣,“不赶紧回家去吃年夜饭?”

梁楠脱下大衣外套:“唉……有点麻烦吧,不是很想面对家人。”

同事:“我懂,我懂,家里人催你婚了是吧?我也经常觉得和爸妈待不在一起……”

住院区病人少了大半,护士们相对空闲了许多,两人有一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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